鐵騎縱橫-花東篇


選擇在晴空萬里這天
我背著釣竿獨自走到東海岸
倘佯這海享受大自然的氣息
忘卻所有煩憂心情放的好輕鬆
鳥兒在空中飛 魚兒在水中游
依偎在碧海籃天下
悠遊自在的我
好滿足此刻的擁有
海 洋 陳建年

>> > I Night 蘇澳
晚上九點鐘的光景,阿光與阿俊還在恓恓惶惶的,尋找一個陌生的落腳處,在東海岸一個昏暗的小鎮。“什麼!腳踏車還沒運到?” “啥!冷泉在蘇澳舊站?”稀疏的星光,照著這兩隻迷路的羔羊拉長的身影。
“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當兩個死胖子泡進溢出滿是冷泉的池子時,阿光如是說。且看神奇的氣泡,如何包圍所有的毛細孔,釋放出酥酥麻麻的氣氛,營造出欲仙欲死的效果。“真的是神仙般的享受!”剛入池子淒厲的慘叫,換來此刻莫名的呻吟聲。“在這炎炎的夏夜裡,泡這種氣泡澡,真是痛快極了!”於是唏哩呼嚕的滷味,不知名的小旅館,與不支倒地的兩人。

>> > I Morning
“什麼?一個半小時後才有火車!那等我們領到車、出發時不是中午了?”有點懊惱的阿俊。“這樣才隨性啊!”翹著二郎腿看報紙的阿光,一副不在乎的樣子。“是啊!”一語點醒夢中人。“怎麼還停留在那個分秒必爭的世界裡---我正在度假也!”沒有報告、沒有e-mail、沒有一切盤根錯節惱人的俗事。時間是最強的武器、隨性則是最大的恣意,高興怎麼走、喜歡在哪停悉聽尊便。於是阿俊拿出他的秘密武器-CD隨身聽加小喇叭,在這煦煦的夏日裡,陳建年低沈的海洋迴旋在這空盪盪的候車室中,好似幸福。

>> > I Afternoon
”要不要睡個午覺再出發?”“不行!男兒當有所為有所不為。”好個義正言辭的阿光。於是吃了個魯肉飯、買張地圖與帽子即刻出發,時正當午后。初有陡坡,幾個起伏後,就陷入一片谷地,兩岸田地農舍夾道,好一個田園景色。
好景不常,唏哩嘩啦一台砂石車擦身而過,唏哩嘩啦一台砂石車又呼嘯而去。“忘了告訴你…這邊的砂石車是全省密度最高的地方!來往車子平均兩輛就有一輛是砂石車。” “挖勒!”果然忽來突兀的水泥廠和怪手,矗立在這遍地的綠意與曠野的山脈中,而砂石車穿梭其中。“好怪喔!”接下來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---長長的漢本隧道500公尺;和平隧道900公尺;匯德隧道更長達1450公尺!烏漆媽黑伸手不見五指的,而砂石車又一輛一輛和你作最親密的接觸---距離不到50公分。每陣旋風都會讓人冷汗直冒,頭皮發麻,深怕一個不小心被捲進去,肯定是五馬分屍,血肉模糊。只見阿光與阿俊越騎越快,還有幾次技巧性的避到山溝裡,幾番折騰,總算來到在清水斷崖,美景當前拍拍照,鬆了口氣,還吃了路人甲一袋免費的水果,這肯定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一次。
再次的休息,就來到太魯閣國家公園遊客中心了。“視野很棒,遠眺有直落式山巒,近瞭是下切式谷地,山好水美,果然是台灣一等一的好地方!”而其規劃的也很棒,可以從這找到很多相關的資訊,是進軍太魯閣國家公園的前哨站。而最後的落日狂奔可夠嚇人的,拖著殘破的身軀與變形的屁股,一個多小時騎了30公里,直奔花蓮市。

>> > II Night 花蓮
迷了一陣子的路,阿俊還是找不到那家熟悉的教師會館,掖香餛飩又歇業,這打擊實在是太大了。還好曾記麻糬還活著,因禍得福找到一家公教會館,七人大套房只收1000大洋,蹦蹦跳跳的,還可以玩個枕頭仗。阿光洗完澡,晚點名後就不省人事了,真是個早睡早起,年輕有為的好青年。可阿俊就不甘寂寞了,單車騎著就去尋找ONS,不是啦!跑到南濱公園,吹吹海風,看看夜景,還喝了罐彈珠汽水才心滿意足回去睡覺。

>> > II Morning
“怎麼這海岸線這麼多山路啊?”“因為這叫海岸山脈。” “挖靠!”一早起來就直奔台東方向,以為沿路一定有什麼早餐店的,誰知飢腸轆轆的,翻過好幾個山頭,才在一家不知名樂園,吃了一顆硬梆梆的肉粽充飢。
接下來的路也夠嗆人的,坡度夠陡,感覺上一直在山裡鑽來鑽去的,好像永無止盡般,最慘的是一點樹蔭跟風都沒有,水也喝的差不多了,努力的跟意志力作最後的搏鬥,而汗水,早已泹泹然不知和所似。

>> > II Afternoon
泡麵加舒跑,涼亭伴午覺,這是阿光與阿俊感受到最大的回饋與享受。在蕃薯寮,午后,兩點的光景。睡的暖呼呼,軟趴趴的,真是不想起來。“嘿!起床了!再不走晚上可能要夜宿荒郊,深山拜佛了。”
於是,劃過笆崎瞭望台,晃過石梯坪八仙洞,在長紅橋留下了足跡,在北回歸線標也拍下一些奇怪的照片,還在一家很有特色的咖啡店-拙而奇小憩片刻。此時天色已漸暗,月色朦朧,除了偶爾奔馳過的車子,悄然成闃。海浪持續拍打著岸邊,迴盪不已。踩著星光聽海潮,踏著夜風哼小調,此時阿光與阿俊才真正體會到這海岸路線的魔力。而經過三仙台前長長的陡坡與隧道,終於來到成功-今晚的歸宿。

>> > III Night 成功
在成功商水實習旅館卸了裝備,就在這小鎮晃晃。不是很熱鬧的地方,過了九點連吃個黑白切的地方都找不到,只好買了一堆飲料跟零食回去補償一下。不過實在是太累了,過了十點阿光與阿俊已呼聲大作,夢周公去也。

>> > III Morning
一早起來天空有些陰霾。“不會這麼賽吧!”果不其然,剛晃出成功小鎮就淅瀝嘩啦,霹靂啪啦下起大雷雨,一掃昨日的暑氣。“下雨真爽!”車馳電擎中,享受著豆大雨滴打擊的樂趣。
“老闆,有沒有冰的椰子汁?”“有!可是比較貴哦。”只見老闆從偌大的冰櫃取出半抱的大椰子,伶俐的幫我們剖開。“哇!清涼透底,真的是太過癮了!”而滑過東河時,阿光突然冒出一句話:“你知道此地盛產啥麼?” “不是椰子嗎?” “錯!是肉包!”只見阿光突然晃進一條小巷,瞬間海闊天空,別有洞天。碩大遊覽車靠在山壁,百人分食肉包的盛況,令人有些錯愕,恍若置身西螺休息站。好不容易搶過兩個肉包。“這皮薄結實,肉香鮮美,還有滿溢的湯汁,這真的是太幸福了!”吃的兩人老淚縱橫,不知所云。

>> > IIII Afternoon
尋尋覓覓,富岡漁港終於出現。搶搭最後兩個位置,還有心愛的單車,搖搖晃晃的向終點綠島前進。“這風浪有點大也!”“不是我在吹牛,在澎湖當兵兩年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這小風小浪沒事啦!”只見阿俊的臉色有些慘綠。“我們還是到船艙休息一下好了。”強忍著,阿俊還是吐了幾口,顛三倒四的終於到岸,只見阿光一個箭步,衝出船艙。“精神真好!” “哪有!”阿光指著身後兩大袋“都是你害的,要吐不吐的啦,害我也…”阿俊看了看,可惜了那清冽的椰子汁還有鮮美的肉包。
吃過綠島最有名的海草冰後,兩人立刻精神百倍,決定去環島。一路上機車縱橫,好似瘋狂。其實這趟走來感覺蠻孤單的,竟然都沒有遇到任何單車隊。“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騎單車了嗎?這雙輪的樂趣就此失傳了嗎?”看著晃過一輛輛的機車便可知一二。
於是乎,將軍岩、觀音洞、海參坪、哈巴狗,碧海藍天,清風怡人,悠遊自在,身心豁然開朗。這一段是這趟旅途中最沒有壓力的一程,阿光與阿俊花了一個時辰,緩緩的晃了綠島一圈,徐徐的隕落露營區。“太帥了!今晚我們就要這開放式的小木屋紮營,啟用睡袋的處女秀了!”阿俊興奮極了。卸了貨,阿光與阿俊決定去大快朵頤一番。

>> > IX Night 綠島
上了夜妝的綠島,像是個不夜城般,熙熙攘攘的是人群嬉鬧的笑聲,來來去去的是車隊喧囂的吆喝。阿光與阿俊選了一家有趣的店名-池塘有魚。可惜過多的人潮,使菜色大打折扣;乏味的魚湯,也失去漁港該有的鮮味,可惜了店名。
而回營區這段,可是驚險萬分,沒有路燈,伸手不見五指,像是閉著眼睛騎單車般。一邊是山,一邊是海,任君挑選。高低起伏,莫名的險彎,更增加了刺激性。單靠阿光微弱的頭燈指引,險象環生,還有迎面而來的車燈,瞬間目盲,戰戰兢兢的,才回到營區,此時已是一身冷汗。
“這火啊,是生命的起源,智慧的開端,文明的濫觴!”阿光開始了神聖點燈儀式,而夜的魔力讓人著實感性而溫柔了起來。面對遠處接龍的車燈一晃而過,恍若流星劃過天際。阿光還表演了幾段山歌,人生得意需盡歡,莫使金鐏空對月。可惜手邊少了一手啤酒,不然一定喝它個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。

>> > IX Morning
四點的光景,天還灰濛,阿光就把阿俊搖醒。“喂!看日出,洗溫泉啦!趁天還未明溜進去,還可省門票。”不過大家似乎都是這麼想,朝日溫泉的門口大排長龍,恍若夜市,只差打彈珠賣香腸的沒出現。
進去後,三個溫泉窟窿中,只有最後面一個塞滿了人,想當然爾那一窟最熱了,阿光與阿俊連忙塞了進去。“哇!好燙,真過癮!”不久旭日東升,金光徐徐,浪花片片,好似壯觀。
梳洗一番後,阿光與阿俊決定去完成來綠島最後一個心願---浮潛。隨便挑了一家,換了裝,即下海。“哇!果然名不虛傳,水清光明魚豔。”魚兒成群結隊,一點都不怕人,其魚類豐盛及水質乾淨程度,更勝墾丁。而湛藍的深處,似乎有一種魔力,讓人越陷越深,無法自拔。終於瞭解碧海藍天男主角最後鬆開雙手的原因。而連旱鴨子的阿俊,也玩得不亦樂乎,久久不忍離去。

>> > IX Afternoon
買了一些紀念品,再吃一次海草冰,終於要離開這美麗的小島。嚴陣以待的,怕嘔吐事件再次發生的阿光與阿俊,卻睡的淅瀝嘩啦的,連靠岸都不知道。於是,屬於夏天的記憶即將結束,只剩下,山的深索,水的豐饒,還有那淡淡鹹鹹的汗水味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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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稿完成於有些溼冷的新竹 12月天
而合歡山 早已飄來初冬的雪訊
很難想像 8月天 大汗淋漓的盛況
於是乎 冰冷的雙腳 遙遠的身影
告別盛夏
告別屬於單車的深邃…